周薇放下筆,長出一口氣:“我認為,第一案發現場肯定就在這個紅圈的范圍內。”
“是啊,如果再遠的話,尸體運到老礦,尸僵肯定已經形成,而且比較硬了,兇手再也無法將尸體擺正。”大齊說。
“可是,也有這種可能,受害人被運至拋尸地點后,她的尸僵已經形成了,但她尸體本來就是這樣一個平躺的姿勢。”小仲疑惑道。
“你傻呀!”大齊說,“根據之前對附近輪胎印的分析,兇手駕駛的是一輛緊湊型轎車,你躺車里看看,看你能不能把腿伸直?!”
小仲終于明白了,他欠疚地傻笑著,接著他又指著周薇剛剛在地圖上圈出的范圍說:“可是這麼大范圍,還包括了市區,尋找起來也是非常難的啊?”小仲依然擔憂。
“小周,我還想提醒一下。”大齊說,“之前我說過,最近由于通往老礦的山路正在拓寬,所有的監控都已經拆掉了,我們無法從監控上尋找到拋尸的車輛,但同時也說明,兇手熟悉這里的環境,知道這條路上沒有監控,因此他才敢開著車過來拋尸。”
周薇對小仲笑笑道:“仲警官,我回答你剛才提出的問題,兇手既然知道模仿作案,混淆我們的辦案思路,說明他是一個有著很強反偵察經驗的人。我分析其年齡應該在30歲以上,有一定文化,也可能服過刑。既然他有較強的偵察經驗,又知道把尸體往沒有監控的老礦拋,你覺得他會是從市區過來的嗎?”
“這——?”小仲想了一會終于明白了,“周姐,你的意思是從市區過來,不論是走國道還是走高速,沿途都有大量監控,是嗎?”
“你小子終于開竅了!”大齊的大手在小仲的腦袋上使勁揉了揉。
小仲忽然覺得不對勁,他大驚道:“齊主任,您這雙手太恐怖了,千萬不能亂摸,不吉利!”
大齊在小仲腦袋上輕輕抽了一下,轉而對周薇說:“排除了市區,我們的范圍又縮小了一大半,而且可以肯定的是,兇手近期肯定來老礦游玩過。”
大齊又對小仲說:“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,你叫上技術室的兄弟,立即去老礦,把那些餐館和公共區域的監控視頻都給我調回來,時間從一個月前修路,至案發前的4月11號,或許從中我們能發現嫌疑人的蹤影,甚至發現受害人清晰的面貌特征也未可知。”
“好的,我懂了。”小仲顯然也有了信心。
斷炊已經第五天,大妞等五個女人已經癱倒在床上,三十升塑料桶里的自來水也已經于一天前見了底。
白富美不再白、更不美,她的臉色和其他幾人一樣變得蠟黃,豐滿性感的嘴唇裂了幾道血口子;吊瓜的大“瓜”早已蔫成了兩只掛在胸前的空布袋,大妞引以為傲的大胸也瘦下了整整三圈,瘦小的艾麗絲和瑪麗已經出現虛脫癥狀,陷入輕度昏迷狀態。
死亡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地獄內。
正當死神手提鐮刀,黑洞洞的雙眼貪婪地窺視著地牢里的幾個女人時,消失五天的老公出現了。
老公帶來了一袋大米和一捆六七斤重的青菜,還拎來一只裝滿自來水的塑料桶。
三個還沒有昏迷的女人已經不知道激動、更無法歡呼,她們木納的眼珠隨著老公身影的移動而緩緩轉動著。
老公放下手中的物品,又從衣兜里掏出一袋鹽扔在青菜旁。他走到床邊,面無表情地看著氣若游絲的幾個女人,可愛的小眼睛里再沒有笑意,他逐個掀開幾個女人的內衣,捏了幾下她們早已干癟的乳房后輕輕嘆了口氣。
極度饑餓之后,幾個女人反而對眼前的大米和蔬菜沒有了絲毫胃口,老公邊嘆息著,邊將米倒進角落里的電飯煲里,又加上大半鍋水,插上電煮了起來。
十幾分鐘后,地獄里彌漫著久違的米香,老公打開電飯煲,用勺子在粥里劃拉幾下后,又向里面扔了幾棵青菜,倒上少許鹽,蓋上蓋子繼續煮著。
幾個女人看著角落里老公消瘦的背影,逐漸感動起來,大妞和吊瓜掙扎著想爬下床,但腳剛沾地,又一個踉蹌跌倒在床上。
老公聽到動靜,回過頭看了一眼后,立即奔到她們身邊,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他們的面龐后,眼中忽然滾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……
“別——”大妞的嗓音沙啞,有氣無力地說,“老公,我們能堅持住,我們沒事!”
老公替幾個女人拉上被子,坐在床頭撫摸著大妞的臉。
此時菜米粥已經煮好了,老公找過碗,一碗一碗地盛好端到她們面前:“吃點吧,都是我不好,把你們餓壞了!”
“老公,你真好!”大妞顫巍巍地端過碗,雖然她的眼眶開始紅潤,但已經流不出淚水。
“對不起,我得上去了!”老公站起身來,“最近警察盯得緊,我不能久留,更不能讓你們伺候了,否則警察過來見不到我就出大麻煩了。
我要是被發現,你們也就完了,懂了吧!”
“嗯,我懂!”吊瓜的眼圈也開始紅潤,她有氣無力道,“老公,我想吃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