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,一個胖瘦適中、面龐白皙,戴著眼鏡的女孩來到了樓道門口,吳巖趕緊走上前,傻傻地笑著:“小青,今天是周末,本來不想過來找你的,但呆在宿舍里好無聊。”
小青噘著嘴,皺著鼻子道:“無聊了才想起我,要是不無聊,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?”
吳巖急道:“當然不是了,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晚來找你嘛!”
“那你說說,這麼晚找我干嘛?”
吳巖有些兒尷尬,解釋道:“這些天一直想找你的,但這鬼天像漏了一樣,連著下了一周多都沒停,我怕你淋雨,所以就、就沒來找你。”
“那今晚上不怕我淋雨了?”小青撒嬌似地瞪了眼吳巖,鼻子里哼了一聲。
小青知道,吳巖木訥怯懦,想從他口中聽到“想你”、“愛你”之類的悄悄話是件挺難的事,小青并不在乎這些,她不喜歡巧舌如簧的男孩。她便跑出樓道,鉆進了吳巖的傘下,緊緊挽著吳巖的胳膊,一起往學校內的小公園走去。
女生宿舍在校內的最北端,兩人穿過田徑場,穿過教學樓,再往東走上兩百來米,便來到小公園里。
小公園有一個足球場大小,這里林木茂密風景優美,且鬧中取靜,春可看花秋可觀葉,不僅是他倆,這里也是所有學生情侶們談情說愛的好地方。要是晴天,這里的草坪上、樹叢里、池塘邊,都會或躺或坐著一對對交頭接耳、卿卿我我的情侶。
兩人順著石子小路來到了池塘邊的亭子里,吳巖收起傘,一把將小青抱在了懷里,小青佯裝掙扎幾下,將頭伏在吳巖肩上。
抱了一會后,兩人坐到了亭子里的木椅上,小青點了下吳巖的額頭:“哼,就知道你大晚上叫我出來沒好事,老實說,是不是就想約我出來抱抱?”
吳巖嘿嘿笑了會,只好點點頭:“都是這鬼天氣害的,已經十來天沒有見面了。”
“上課時,不是天天都見面的嗎?”小青有意逗他。
“可是在教室里,沒法抱你,更沒法吻你啊!”吳巖一臉柔情地看著懷里溫熱可人的小青。
小公園里了無人跡,四周唯有嘩嘩的雨聲,吳巖的膽子大了起來,他一把將靠在肩上的小青抱在懷里,火辣辣的唇吻在小青唇上。慢慢的,小青也開始熱烈地回應著……
兩人吻了好一會,吳巖的雙手不再安分,在小青的身上四處游走,小青輕輕推開他:“不行,我說過,愛是要有底線的。”
“可是,可是我想……”吳巖一手摟著小青綿軟的腰枝,另只手想往小青的衣服里伸。
“不行,就是不行。”小青輕輕在吳巖的手上打了下,“人家以后的一切還不都是你的!”
吳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,他的熱情高漲,當他還想把小青往懷里拉,小青忽然將食指壓在他唇上,示意他別出聲。
吳巖愣了下,順著小青視線的方向看去,淅淅瀝瀝的雨中,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正站在二三十米外的樹叢后,一動不動地望向他們。因是雨天,公園里雖有幾盞昏黃的路燈,但無法看清那個人的臉,僅從身高體態上,能看出那是個年輕的男人。
吳巖心里一凜,身子不由得顫了一下,小青也緊張地握緊了他的手。正當他倆準備站起身,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,那個黑影一閃,或許躲到了樹叢后,或許拐過了小路,不見了。
黑衣人的出現,讓兩人高漲的興致被慌亂替代,他們又盯著樹叢看了好一會,再沒有見到那個黑衣人的身影,小青拉過吳巖微微有些顫抖的手:“巖子,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,咱們早些兒回去睡覺吧?”
吳巖意猶未盡,他又膩了十幾分鐘,在小青的一再催促下,吳巖才撐起傘,兩人依然挽著胳膊,怯怯地繞過那片樹叢,往宿舍樓走去。
小公園和女生宿舍之間是教學樓,樓外的落水管里嘩嘩地流著雨水。今天是周末,又接近深夜,教學樓里自習的學生早已散去,整座教學樓漆黑一片,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,不遠處的路燈發出昏暗的幽光,照亮著周邊斜斜墜落的雨絲。
經過樓下時,吳巖忽然感到內急。其實剛才他一直尿意強烈,只不過一直處在亢奮中,忘了這一茬。見衛生間就在樓里,吳巖便說:“小青,你在這等我一會,我進去一下。”
小青會意,她撐著傘,縮著身子在樓外的長廊邊候著。
吳巖到了門口,見小青在冷風中瑟瑟發抖,又趕緊跑回小青身邊,他脫下夾克衫披在小青身上,乘小青不備,在她臉上親了下,說了句“愛你”,這才返身跑進樓里的衛生間。由于心急,吳巖尿撒得有點猛,酣暢淋漓后,他又感到肚子里響起了悶雷,還隱隱疼了起來,他趕緊找了個坑位,解開褲子蹲了上去……好一番暢快后,吳巖提著褲子,匆匆往衛生間外走,當他走出衛生間時,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女孩“啊——”的一聲尖叫。
吳巖聽出,那是小青的叫聲,他陡地生出不出祥的預感,便一邊系著褲帶,一邊向大門處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