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看,她就是看中了單大偉是個老板,還住著別墅,其實她哪里知道,單大偉就是個標準的‘負翁’,不僅別墅早就抵押給貸款公司,外面還欠著一屁股爛債,她要是早知道真相,還能愛上單大偉,哪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”
“別出聲!”老國向周薇輕輕擺了擺手。
張照和周薇都知道,老國有了重要發現,于是不再出聲,疑惑地看著老國。
老國深思了幾分鐘,忽然道:“田美靜在說謊,她完全知道,自己去圣母醫院的目的,就是想看看林金鎖是不是被警察控制了。”
“師傅,您怎麼知道?”
老國說:“她所在的二號電梯,位于林金鎖和支隊的側后方,電梯門剛打開時,林金鎖正給支隊點煙,她雖然可以看到林金鎖手上搭著外套,但她若不是專門來查訪林金鎖是不是被警察抓獲,她怎麼能看出林金鎖偽裝的目的?”
老國還沒有說完,周薇驚道:“師傅,您的意思是說,田美靜來醫院觀察林金鎖,就是看他有沒有被警察抓起來?所以看到林金鎖手臂上搭著外套時,她才會意識到林金鎖已經被警方銬了起來,否則她傳給單大偉的那張照片上,單大偉只能看到林金鎖在替支昕點煙,看不到林金鎖另一只手上搭著外套,您是這意思嗎?”
“是的。”老國說,“我現在有理由認為,這個田美靜不僅不是無辜的,她很可能就是主謀。”
“主謀?”張照和周薇又是一驚。
老國解釋道:“之前我們查遍了刁鵬飛的利害關系人,這個單大偉一直沒有進入我們的視線,因為刁鵬飛和他既沒有通話記錄,生活中也沒有交集,所以我們費了大量人力物力,將刁鵬飛的關系網翻了個底朝天,都沒有鎖定這個單大偉。
直到剛才我才明白,田美靜是商業發展銀行的業務經理,刁鵬飛是小貸公司的業務員,他們之間一定有某種業務關系。我猜測,刁鵬飛一定欠了田美靜的錢長期不還,田美靜這才請她的姘夫單大偉前去討要,單大偉于是又找來了同伙、即劫持菜店老板,被我們當場擊斃的熊小龍。這兩名歹徒一見張荷花竟然從衣櫥里拎出裝有一百多萬現金的袋子,頓生貪念。單大偉肯定逼問刁鵬飛巨款的來源,在得知這筆錢是從林金鎖手中敲詐來的后,他逼刁鵬飛交出了林金鎖和吳巖拋尸的照片……”
“老國,你這麼一說,我終于恍然大悟!”張照說。
老國說:“據我分析,田美靜起初只想讓單大偉幫她討債,并不知道單大偉會殺人,但后來刁鵬飛及其母被人殺了,那件案子鬧得很大,田美靜不可能不知情,后來單大偉化名陳總,對林金鎖實施敲詐,田美靜也應該是知情的,很可能也參與了謀劃。”
周薇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田美靜:“原來如此,難怪當時將全市所有高利貸的從業者都翻了個底朝天,就是沒有查到有效線索,原來這個女人才是那起滅門案的始作俑者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張照說,“接下來,我將安排人對田美靜和刁鵬飛的關系進行梳理,我相信證據肯定就在其中。”
老國太累了,見陸依婷給他打了幾遍電話,老國只得向眾人告辭,回家睡覺。一天一夜間,周薇也只睡了一小會,她也向張照打了聲招呼,回家補覺了。
雖然只是早上七點來鐘,城市剛剛蘇醒不久,鐘樓刑警大隊的辦公室內早已燈火通明,在張照指揮下,掃尾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支昕剛從市立醫院的ICU趕回了分局,就見到林金鎖戴著手銬,被兩名偵察員押進了辦公室。
林金鎖的胖臉上堆起了尷尬的笑意,他揚了揚手腕上的手銬說:“支隊,你們這是?!”
支昕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林金鎖,哈哈笑道:“林總,你不是一直都想戴著這玩意嗎?”
“這是哪對哪啊?”林金鎖不解支昕的話意。
支昕拿了條毛巾搭在林金鎖戴著手銬的手腕上,這才說:“昨天下午從你醫院的電梯內走出來,你不正是這個動作嗎?當時我可沒有逼你這麼做哦!”
“我,我這麼做了嗎?”林金鎖還抱有一絲幻想,以為警察沒有掌握他拋尸的證據,他假裝想了一會,忽然道,“支隊,我想起來了,當時我還替您點煙了是不?”
支昕大笑起來,他湊到林金鎖耳邊,小聲說:“林總,你的腦子十分好使,讓我十分佩服,不過,如果這腦筋想歪了,肯定就會聰明反被聰明誤。”
“您這是?”林金鎖眨巴著小眼睛,肥臉上依舊堆滿了笑意,“就算我假裝戴上手銬,這犯法嗎?”
“犯法倒不至于,但正是你的這個動作,讓我們徹底打開了白夢夢死亡案和刁鵬飛母子被害案的突破口。”支昕看著一臉懵懂的林金鎖,得意地笑道,“你做這個動作時,正好被監視你的一個女人看到了,這個女人立即拍下了照片,傳給了敲詐你的陳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