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老國的臉卻陰了下來:“要是簡單的感情問題倒也罷了,可你是感情問題嗎?”
“此話——此話怎講?”
曹勇插話道:“高嘯天是誰的孩子,田副市長您不會不知道吧?”
田勤禾大驚失色,又一臉不解:“你們,你們是說,高嘯天的父親是……”
“你難道不知道?”老國依舊黑著臉。
“我,我真不知道!”
“我可以正式告訴你,在一個月前我們就已經進行了DNA鑒定,你才是他的親生父親。”
田勤禾癱坐在椅子上,好半晌才說:“唉,我怎麼會有這樣的逆子?”
“你的問題遠遠不止生活作風這麼簡單,”老國說,“高福民為什麼買一套別墅送給楊午晴的兒子?這幢別墅的市值可是超過了兩千萬吶,田副市長你不會認為,高福民是想巴結討好楊午晴和李睿凡吧?”
田勤禾輕輕地搖著頭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老國說:“作為一名領導干部,你利用手里的權力為情人謀私利,還不惜動用各種關系,為楊午晴的弟弟楊天寶大肆斂財,雖然這些問題不歸我管,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主動向組織坦白,爭取從寬處理!”
“我,我會找組織說清楚的。”田勤禾失神地看著不遠處的窗子,站起身向窗邊踱去。
老國向曹勇呶呶嘴,曹勇會意,站到了窗邊。
老國將田副市長拉回了椅子上:“老田,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,但我還是要告訴你,作為一名男人,你得為自己犯下的錯誤和罪行買單,勇敢地承擔起來。你現在就給紀檢打電話,算是自首,我在這里等著,等他們過來了我再回去。”
猶豫了好一會,田勤禾終于拿起電話,在撥了一半號碼時,他突然說:“國指揮,小林是個不錯的小伙子,我不希望我的問題給他心理上留下陰影,希望你不要將高嘯天的事,還有楊午晴的事告訴他,如果將來他對苗苗有些想法,或者兩人鬧矛盾了,還希望你能做做他的工作。
”
“好的,我答應你!”老國點了點頭。
半個小時后,市長和紀委書記帶著兩名工作人員來到了田勤禾的辦公室。
老國剛下樓,就接到了林樺的電話:“總指揮,不好了,韓小滿出現了!”
“找到他不是好事嗎,你慌什麼?”
“他,他剛剛抱著李睿凡的兒子爬上了樓頂,我現在正在往樓頂趕,您快過來吧,就是李睿凡家的那幢樓!”
十五分鐘前。
專案組的監控系統忽然傳來報警聲,技術員發現,韓小滿被人臉識別監控識別出來,這個監控的位置位于李睿凡家小區外的路口。
僅僅七八分鐘,在附近搜捕韓小滿的六七名偵察員就趕到了監控點,正在此時,他們又接到了110指揮中心轉過來的電話,一名保姆稱,她帶著兩歲半的孩子在小區里玩耍,一名男子抱起孩子就跑,并很快跑上了樓頂。
偵察員立即趕到了小區,根據保姆和幾個帶孩子的婦女描述,被搶走的孩子是佳佳,搶走佳佳的男子與韓小滿的外貌十分相似。
十幾分鐘后,林樺沖上了樓頂。
韓小滿抱著佳佳站在樓邊,佳佳在他懷里哇哇大哭。韓小滿像瘋了一般,對追捕他的幾名偵察員吼道:“你們不是想抓我嗎?來啊,你們沖過來啊?”
這是18樓的樓頂,由于平時沒有人上來,頂邊沒有圍墻,只有一圈小腿高的鋼筋圍欄,韓小滿顯然已經瘋顛,他見幾名刑警拿著手槍指著他,作勢要把佳佳往樓下扔,有幾次差點絆到了圍欄,嚇得幾名刑警趕緊收起了槍,退到了十幾米外。
樓頂上十萬火急,樓下也一片忙碌。不一會,一輛特警巡防車和兩輛消防車先后趕到了樓下,在一名負責人的指揮下,兩名狙擊手正往附近兩幢樓的樓頂趕去,十幾名消防戰士則將一個大型的氣墊搬到樓下,接上氣泵后,氣墊迅速地膨脹起來。
韓小滿向樓下看了一眼,冷笑一聲后又慢慢從南側走到了西側,樓下的消防戰士趕緊又把氣墊往西側移動,然而只移了三四米,氣墊就卡在了兩棵大樹之間。
韓小滿向下看了一眼,露出了得意的笑容:“我不想死,你們到處抓我,現在我想死了,你們又不讓我死!哈哈,有本事你們就把這個野崽子搶回去啊?”
樓頂上雖然有六七名警察,但群龍無首,林樺忽然想起了老國和魏若石常常掛在嘴邊的“擔當”,可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,真正做起來卻比登天還難——自己不出頭,韓小滿就算抱著孩子跳了下去,自己不用承擔任何責任,如果因自己的談判失敗,導致他失足或跳樓,如此重大的后果他只能獨自扛起來。
但林樺僅僅猶豫了十幾秒,佳佳那絕望的眼神就讓他豁了出去,他擠到一群刑警的前面,大聲喊道:“韓小滿,你還認識我嗎?”
韓小滿愣了一下,當他認出林樺后,哈哈大笑:“你就是那個腦袋比驢還笨的警察嗎?當初我就是想要程妮的皮,你卻把案子弄成了綁架未遂,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