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-2 臉上的血字
十幾分鐘后,向陽領著王藝嘉趕到了毛仙妹家的院子外。兩人拍了好一會大門,屋里卻悄無聲息,向陽十分焦急,他繞到院子東側,這里的墻邊有一棵大樹,他想爬上樹,再進入院子。
王藝嘉提醒道:“我懷疑嫌疑人就是從這里翻進院子的,咱們不能破壞了痕跡。”
王藝嘉見向陽一時無法翻入高墻,便蹲下身子:“小向,你踩著我肩膀。”
向陽說了聲謝謝,踩著王藝嘉的肩膀翻了進去,隨即大門被他打開了。
兩人像落湯雞一般來到小樓門外,才聽到毛仙妹痛苦的呻吟聲:“哎喲,疼死我了,哎喲……”
見她還能呻吟,向陽的心放了下來,對王藝嘉說:“看來,那個歹徒就是打了她一棍,沒有殺她。”
可當他們進入客廳,見到毛仙妹的時候,還是大吃一驚,她頭發蓬亂,臉上和胸前都是血跡,她扶著凳子想站起身,但站了幾次,又都一屁股跌回了地上,不遠處架子上的手機屏幕還在孤獨地亮著,不時有粉絲的留言從屏幕上閃過。
向陽將毛仙妹扶到凳子上,這才仔細觀察毛仙妹臉上和胸口的血跡,這一看,他驚道:“字,這里有字!”
王藝嘉走上前一看,毛仙妹的腦門和乳溝上方雖然沾著一大片血跡,但仔細一看,還是能夠分辨出來,這兩處剛剛被人用刀子劃出了字。向陽找了塊毛巾,擦去血跡之后,終于認了出來,額頭上和胸部是兩個相同的字——雞。
毛仙妹只知道自己的前額和胸部都被人用刀子劃過,傷口正疼得鉆心,邊哭邊罵道:“誰斷子絕孫要害老娘啊,老娘要是知道了也把他大卸八塊,嗚嗚嗚……”
不一會,一輛警車趕到院子外,嚴寒梅帶著兩名保安下了車,冒著雨匆匆跑進屋里,老國是個見了案子好奇心就爆棚的人,也跟了過來。
向陽介紹說:“嚴所,毛仙妹被人打昏之后,嫌疑人又用刀子,在她的前額和乳溝上方劃出了兩個雞蛋大的字……”
“什麼字?”嚴寒梅的酒已經嚇醒了。
向陽看了看在一旁又哭又罵的毛仙妹,壓低聲音說:“雞,呃,就是公雞母雞的‘雞’,我剛才簡單察看了一下,是用鋒利的刀子劃出來的,現在受害人自己還不知道,她以為被人打昏之后,有人用刀子劃傷了她,不知道被刻了字。”
嚴寒梅之前是縣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,有著二十來年的刑偵經驗,她問向陽:“之前你調查過她的案子,發現她有情人嗎?我指的是之前島上有沒有和她相好過的男人?”
向陽腦瓜挺好使,他問:“嚴所,您的意思,傷害她的面具人是她的老情人、或者是老情人的妻子或兒子,是嗎?”
“是的,之前你查到過有這樣的人嗎?”
向陽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她在島上的確有過兩個情人,但那是十幾二十年前的事了,早就不來往了,而且,他們的年齡都已經六十來歲,身手不可能和監控中的男人一樣敏捷。”
過了一會,毛仙妹的狀況好了一些,她拿過鏡子一照,又呼天搶地地哭叫起來:“哪個天殺的啊,我今后還怎麼直播啊?”
老國黑著臉走到毛仙妹面前,冷聲說:“不直播你就沒法活了嗎?你可以繼續養蝦子啊!”
毛仙妹見老國出言不遜,立即把無名火燒到老國身上:“我養蝦子還是直播關你屁事,你管得著嗎?”
老國冷笑一聲:“我當然管不著,不過剛才那個傷害你的人,他管得著,他不想讓你在鏡頭面前丟人現眼。”
毛仙妹沒有聽明白,便問:“我直播礙誰的事了,要我看,他是看見有人給我打賞害了紅眼病。”
“不是紅眼病,而是你在直播間的言行玷污了他的眼睛、他的心,所以他才在你臉上胸上刻了字,讓你丟人、讓你無顏面對你的粉絲。”
“你滿嘴放屁,要我看,上次那個戴面具的兇手就是你,他的高矮胖瘦和你一模一樣,”毛仙妹要站起來和老國拼命,她沖嚴寒梅叫道,“嚴所長,你趕緊把這小老頭弄到所里嚴刑拷打,我看上次那個兇手就是他。”
要是平時,嚴寒梅一定嚴加訓斥,但嫌疑人一直沒有抓到,她有些愧疚,這次又在她的眼皮底下被人刻了字,她沒有發作,耐著性子勸了好一會,直到島上唯一的一輛救護車駛到了院子外,她才協助急救醫生將毛仙妹弄到了車上。
打昏受害人,又在她的臉上刻上污辱性極強的文字,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,而是性質十分惡劣的刑事案件了,況且受害人的丈夫一天前剛剛被人殺害和分尸,所以眼下這起案件雖沒有弄出人命,但嚴寒梅十分重視,還通報了縣刑警大隊。
現場勘察立即展開,向陽領著一名保安在圍墻內外轉了兩圈,并沒有發現兇手遺留在墻邊的腳印,他頗有些失望,向嚴寒梅匯報說:“嚴所,院子里的墻邊都是泥地,要是嫌疑人從院墻上翻進來,肯定會在地上留下新鮮的足跡,可是墻邊什麼也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