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藝嘉搖了搖頭:“你確定沒有看花眼嗎?”
向陽摸了把臉上的雨水:“我也說不清,好像是個人影,要是人影,肯定就是鱷魚,要不,誰會在暴風驟雨中跑到山上?”
風雨交加,林子里一片黑暗,整個世界都充斥著嗚嗚的風聲和嘩嘩的雨聲,兩人都睜大眼睛,盯著不遠處的山道,又一道閃電劃過,兩人終于看清,距離他們三四十米外的林子邊,一個身影正在拾級而下。
向陽立即拿出對講機,壓低了聲音:“我是一號,我是一號,二號聽到請回答。”
一陣沙沙的電流聲過后,對講機里傳出輔警的聲音:“我是二號,一號請講。”
“我剛才發現了一個人影,你們立即過來匯合。”
“好的一號,我們馬上趕過去。”
5-8 雨夜追捕
山洞內,季琴的雙手和雙腳都被繩子牢牢捆著,她艱難地挪到煤油灶旁,拿起打火機,將爐子點亮,洞內的怪石在微弱的亮光下,投射出陰森詭異的影子。
十分鐘前,男人說要弄點吃的,離開了山洞。
根據以往的經驗,季琴知道,他外出的時間都在一個小時以上,她有充足時間逃離魔窟。根據之前定下的預案,她挪到角落的幾個瓶子前,在微弱的光線下,三只比廢紙簍小上一號的玻璃瓶發出紅熒熒的亮光,季琴貼過臉一看,瓶子里裝著淡紅色的液體,在液體之中,半浮半沉著幾個塊狀的東西,她又將臉貼近了一些,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——瓶子中浸泡的,竟然是女人獨有的器官……
慘叫了半分鐘,季琴終于清醒過來,求生的欲望漸漸戰勝了恐懼,她揮起被綁的雙手,將一只瓶子掃向了一邊,“嘩啦”一聲,瓶子在石壁上撞得粉碎,一股腐敗的惡臭直鉆她的鼻孔,胃里一陣陣痙攣,干嘔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,撿了一塊玻璃碴,開始切割腳踝上的繩索,割了四五分鐘,腳上的繩子終于斷開了,她又用雙膝夾著玻璃片,切割手腕上的繩子。
雙膝夾不緊玻璃片,不一會,手腕和雙膝都已經鮮血淋漓,她忍著鉆心的疼痛,又過了十幾分鐘,手腕上的繩子終于被割斷了。
季琴長長出了一口氣,在心里盤算,男人離開洞穴大約半個小時,她必須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逃離山洞。她從枯草下拿出一根七八米長的草繩,這是男人睡覺時,她偷偷用枯草搓出來的。她將草繩折好,塞進腰里,迅速來到洞口下方,抓緊洞壁上的石塊,很快就爬到了洞口……
松林灣的林子里。
王藝嘉領著向陽和兩名輔警悄悄向山道摸了過去,四下里一片漆黑,只有在閃電劃過天空的一剎那,才能確定黑影的方位。
黑影似乎很警覺,又一次閃電劃過,王藝嘉見他回頭張望,也因此看清了他的部分特征。黑影身高較矮,約一米六五,中等胖瘦……由于距離遠,閃電劃過的時間太短,王藝嘉無法看清他的面部特征,只看清他理著短發,長方臉。
閃電毫無規律,有時間隔四五秒,有時又間隔一兩分鐘,這給跟蹤帶來了巨大困難,十來分鐘下來,他們不僅沒能縮短和黑影的距離,反而越拉越遠。
向陽小聲問:“王隊,這樣下去肯定跟丟了,你看,咱們是不是打開手電,直接沖過去?”
王藝嘉搖了搖頭:“黑影是順著山道往下走的,他空著手,表明他不是下山拋棄尸塊的……”
“王隊,你是說,他是下山找吃的,過會還會上來,是嗎?”
“嗯,咱們是不是在這里等他回來,路過咱們身邊的時候再抓捕?”王藝嘉明白,自己只是協助當地警方,關鍵問題他要征求對方的意見。
向陽猶豫一下,他同意王藝嘉的判斷,但又害怕黑影下山之后不再回來,或從另外的山道潛回洞穴,再想抓他就比登天還難了。他掏出佩槍,“過了這個山再沒這個店,咱們現在就追。”
向陽拿著手槍,其他人操著橡膠警棍,從林子里沖上狹窄的山道,一起向山下追去。
又一道閃電劃過,幾人終于看清,黑影離他們只有五十來米,縮著腦袋匆匆往山下走,向陽說了聲“快追”,領頭向黑影追去。
山道只有一米多寬,臺階高低不平,天上電閃雷鳴,身邊又是狂風暴雨,他們不敢打開電筒,只能摸黑往下追,或許追得太快,眼見黑影就在前方二十來米處,追在最前面的向陽突然一腳踩空,“哎喲”一聲,重重摔在路邊的樹叢里。閃電的亮光下,黑影聽到了動靜,他回頭看了一眼,向下跑了幾步,之后向右一拐,鉆進了林子。
王藝嘉大喊一聲:“快追!”幾人打開手電筒,一起沖進林子,向黑影追去。
林子里濕滑難行,除了橫生的樹叢和遍地碎石,還因為是坡地,一腳踩空就會滾下山坡,幾人十分小心,然而,林子里卻不見了男人的身影。
幾人排成一排,順著山坡往下搜索。過了幾分鐘,王藝嘉忽然叫道:“不對,咱們搜錯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