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藝嘉問:“受害人劉美珍有沒有情人?我想,如果情人事先藏在衛生間,穿著內衣的劉美珍也不會有異常的表現。”
“查過了,她沒有情人,她是省城過來的,在島上沒幾個熟人,況且,我們調看了案發時段前兩天的監控視頻,除了死者,沒有任何人進入過衛生間。”
“那,第二個詭異的地方是什麼呢?”周薇問。
嚴寒梅打開檔案袋,拿出一疊照片,指著其中一張說:“周隊,你看,受害人左胸部的創口也很詭異……”
這是劉美珍胸部創口的特寫照片,創口位于受害人左側乳房的中下部,根據擺放的標尺,創口的長度不足兩毫米,像是被刀尖輕輕挑破了一丁點皮膚。
周薇看了好一會,將照片遞給了老國和王藝嘉。
老國疑惑道:“你們確定這是受害人的致命傷嗎?”
“說實話,接到報警的民警進入現場后,根本沒有發現此處創口,還以為死者洗澡時突發了心梗,王教授也這麼認為,就在尸體準備火化的時候,劉美珍的娘家人鬧了起來,說她肯定不是猝死,要我們解剖尸體。我們只好解剖了,這一解剖,竟然發現劉美珍的心臟被穿了一個小小的洞,而刺穿她心臟的兇器入口,就是照片上這個幾乎難以觀察到的皮膚破口,我們才將這起死亡事件定性為謀殺。”
“天啦,太詭異了吧?”周薇不可思議地看著邵剛,“邵局,這麼說來,是有人拿著一根比縫衣針略粗一點的鋼針,一下刺進了劉美珍的心臟,導致她心臟驟停而死亡,法醫是這麼說的嗎?”
邵剛嘆了口氣:“是的,但隨即又一個疑點出來了,那根刺穿它心臟的鋼針,長度最少有二十公分。如果有人拿著鋼針站在受害人面前,她肯定會反抗,可在她身上,竟然沒有任何抵抗傷,如果兇手將她控制起來再下手,她的身上又沒有約束傷,退一步說,只要她稍稍有躲避動作,兇手很難將鋼針準確刺入她的心臟……”
老國問道:“找到那根鋼針了嗎?”
“沒有,所以一開始,我們才以意外猝死給案子定了性,要不是受害人的娘家人鬧起來,遺體早就火化了。”
王藝嘉問:“會不會事先有人給她下了藥,她昏迷后,兇手殺了她?”
嚴寒梅搖了搖頭:“經解剖化驗,沒有在她的血液里發現任何藥物的殘留。”
“看來,這案子確實挺奇怪的,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幫上你們。”周薇從未遇到這樣離奇的案子,有些不自信。
老國卻說:“只要確定她死于他殺,這些看似無解的詭異之處,一定有個內在邏輯,這就是,兇手早就預謀了這場兇殺,只是我們還不知道他是如何躲過監控,又是如何在受害人毫無防備之下突然出手的……”
7-2 王秋實的婚史
親自勘察現場和查驗尸體,是老國調查命案的兩個“必須”。第二天下午三點多鐘,他和周薇王藝嘉就來到了西海縣,之后又馬不停蹄,坐上巡邏艇,趕到了懸棺島。
一個月前,老國來過王教授家里,這是個普通的農家小院,兩上兩下的主樓坐北朝南,西側是兩間平頂的廚房,鏤空磚墻圍成的院子約有半畝地大小。
老國一行人沿著圍墻和小樓,尋找兇手進入院子的通道,然而走了兩圈,卻沒有發現可疑之處。
嚴寒梅指著小樓,介紹道:“國隊,兇手雖然能從圍墻上翻進院子,但院墻上長滿了牽牛花和扒山虎,案發后我們仔細檢查過,這些植物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,墻上也沒有攀爬的印記,退一步說,就算兇手能夠翻進院子,只要他進入樓內,大門上方的那只監控一定將他拍下來……”
周薇問:“有沒有可能,兇手從院墻翻進院子,之后又翻上了二樓、再從二樓下到一樓的衛生間呢?”
嚴寒梅搖了搖頭:“周隊,進到樓里你就知道了,不要說二樓的窗子上都有防盜網,就算兇手進去了,他要進入衛生間,根本無法避開客廳里的監控。”
勘察了外圍現場,老國一行人進入樓內。小樓不大,樓上樓下加起來只有一百三四十個平米,一樓有一間客廳和一間臥室,樓道下則是案發的衛生間。老國又來到樓上,樓上也是相同的結構,有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和一個衛生間,書房里有一張大號的寫字臺和幾個新置的書柜,柜子里擺滿了王教授的書籍和手稿。
案發的衛生間十分普通,墻上貼著瓷磚,有一個簡易的洗臉臺和抽水馬桶,再里面是一道玻璃門,門內就是淋浴區。老國四下看了一遍,因為在樓道下面,連窗子也沒有,除了衛生間的木門,沒有任何可以進入衛生間的通道。
嚴寒梅指著沙發上方的監控探頭:“我們仔細察看了監控里的視頻,案發的前兩天,只有受害人多次進入過衛生間,案發后20多小時,沒有任何人從衛生間里出來。
說明洗澡的時候,衛生間里只有受害人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