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訴你,要是被我查到你們存在詐騙行為!我立刻就報警讓警查來抓你們!”
“欺騙孤寡老人!你們沒良心!你們……”
西裝男追出去了十余步,叫囂的話還沒說完,話音就突兀的自行戛斷了。
我意識到可能會發生什麼事,伸手拉了拉身旁的胡小蠻和常子麒,我們仨悄悄快步走了過去。
萬一發生了什麼事,我們能幫一把是一把。
然而我們還沒能接近大門的五米范圍內,那個西裝男忽然于原地站定著慢慢轉過身來,同時臉上還帶著燦爛的微笑?
“不好意思,我剛才說胡話呢,不是邪窖。”
“啊……我看到了光,看到了金子,好多金子……”
“真仙會萬世永生!”
看著西裝男這莫名其妙的反差,我腦子里只有一堆問號。
“真仙會萬世永生!”
這口號一出,其他老頭大媽紛紛附和起來,高舉著雙手朝天深深一拜。
常子麒似乎是擔心我們的“暗訪”會露餡兒,他深鞠躬的同時,也把我的腰給按彎了。
而我的目光持續鎖定在那西裝男身上,猜想會不會是胡小蠻說中了,短暫奪魄?
這四個字閃過我的腦海之時,我忽然看到西裝男的臉上,莫名流露出一抹有點陰嗖嗖的笑?
同時他的臉,像電視信號受到干擾似的快速咔咔閃了幾下。
這詭異情況瞬息后消失之時,西裝男莫名的眼神黯淡下來。
又是不足眨眼的一下功夫,他忽然渾身抖了個激靈,雙眼又警惕又疑惑的瞪大起來,目光直直投向那個斗笠男。
斗笠男對他微笑了一下,就轉身走了。
而西裝男則快步走到自己爺爺奶奶身旁,再也不說一句話,表情持續都是疑惑和不可思議。
我估計他是意識到自己撞邪了。
而我也看出來了,他剛才果然是被短暫奪魄了。
因五行八字與奪魄者不合,因而出現了不合而會顯現的“信號干擾”現象。
我趕忙環顧四周,試圖鎖定可疑之人,可周圍除了一堆老頭老太,以及少數幾個為了自家老人不被騙而跟來的年輕人之外。
就是那個斗笠男了。
可是剛才,斗笠男一直站在那,并沒有看到他做了什麼。
“十二點是陽氣最旺的時候,大家快走,可不能耽誤了正午的禱告會!”
一個老頭激情澎湃的嘹亮一嗓子,眾人幾乎可以用健步如飛來形容那上山的速度。
我恍然明白了邪窖存在的意義——
生活無望的人,能在邪窖找到生活的希望?信仰的力量?
大部隊已經走在前面幾十米遠了。
我垂頭胡思亂想并跟著上山間,面前忽然停住了一個身影。
抬眼,正是那個斗笠男。
第157章 邪窖的“意義”
“以前沒見過,應該是第一次來吧?”斗笠男禮貌微笑著問道。
“嗯哼,怎麼了?”胡小蠻清冷一聲。
“沒怎麼,就是問問,”斗笠男往一旁退開兩步,似乎知道擋了我們的路,而胡小蠻的清冷聲響,明擺著是不樂意搭理陌生人,他倒是挺有眼力見:
“不好意思,打擾了。”
近看斗笠男的臉,他表情有點兒靦腆,就像不擅交際的青澀年輕人。
“你在這山上是做什麼的?那些老頭大媽居然稱呼你師叔?哈哈哈哈!”
常子麒一想到這茬兒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,實在是太好笑了:
“年輕人接受老人家磕頭,還是九個響頭,你就不怕折壽!”
“哎,我也很無奈,”斗笠男又是一聲靦腆:
“這蟻蜂山是我家的祖業,我們家世代都是養蜂的。”
“去年,有幾個人找了過來,說想買我的山,我沒同意,商議了之后,他們把山頂租去了,還總是對我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,他們說自己是真仙會什麼的,磕頭是他們的禮數。”
“這樣,”我附和一聲:
“那你參加過他們的禱告會麼?”
斗笠男搖搖頭:
“我對真仙會沒興趣,也不了解,什麼禱告會,沒參加過,每天采蜂蜜都夠我忙了。”
他這話聽著有道理,我便不再多問什麼。
相互道一聲“再會”后,我們三人便加快腳步,跟上大部隊。
這山間的空氣一片清新,也沒有異常的氣味之類。
可就是因為正常,才更讓我始終保持著警惕。
前行間,我回頭看了一眼,不知是恰好還是如何,那個斗笠男仍站在原地。
而我的目光剛好與他的視線撞上。
他很快就收回目光,似乎忙活自己的去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雙眼莫名的短暫感到疲憊。
用力眨眨眼再睜開眼時,我偶然瞥見這個斗笠男的背影兩邊,好像有兩道重影?
我再次用力眨眼以定睛,再望向斗笠男時,他已經消失在山道處了。
“什麼情況?我眼花了?”
一股說不出的奇怪感,持續縈繞在我心頭。
低矮的蟻蜂山,上行不出半個小時,就順利走到了山頂,但上山足以令人氣喘吁吁。
前面的老頭老太們,駐足于一座宮殿般的建筑前,個個都躬著腰、雙手撐著膝蓋在大口呼吸,以緩解爬山帶來的勞累。
但他們的神情仍然精神抖擻的,尤其是抬眼望向這“宮殿”時,眼里的光幾乎要從眼中飛出來。